蚂 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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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仔在山水之间一跃而起
An Antique Tale of a Jumping Grasshopper

一只名唤蚂仔的橘红蚂蚱

— 身披朱砂衣,足踏松柏巅 — 一跃九重天,再跃望云烟

关于蚂仔

蚂仔肖像
— 蚂仔小像 —

蚂仔者,吾家所豢一蚂蚱也。生而通体橘红如朱砂,于绿叶之间,灼灼若一点早霞落于人间。其形小巧,未盈一寸,然两条后腿,长而劲健,蹬之则可没于云端。

蚂仔性温,喜静亦喜跳。晨起则伏于窗前一片青竹叶上,听风声、看日色;午后倦了,便蜷在小瓷盘里,盘上盛有清水半勺、嫩草数茎。每见有人来,先以两须轻摇一二,再以乌黑之眼眨之,似与人语。

世人养蚂蚱,多为听其鸣,唯吾家蚂仔,以跳跃绝伦而著于巷里。邻人有诗云:「家有小红蚂,一跃过屋瓦;再跃登青云,三跃不知去。」

月 龄
朱 红
羽 色
叁丈
一跃之高
温 雅
脾 性

绝 技

— 一 —

凌 云 一 跃

蚂仔双腿一弹,可至屋脊之上、松枝之巅。彼时朱身映日,恍若一缕落霞,自地而起,归于云海。

— 二 —

踏 叶 无 声

纵身千百次,落处无声。竹叶承之而不弯,荷露承之而不破。乡人谓之:「足下生云,叶上生风。」

— 三 —

朝 闻 晚 归

每日清晨一跃出窗,往山中嬉戏;及暮色四合,必循风而归,伏于小瓷盘内打盹,从不失约。

蚂仔灵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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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仔传

蚂仔越塔图

—— 越 塔 记 ——

话说江南某城之东,有一座古塔,名曰「望云」。塔高七层,自唐时立于此,历经千年风雨,朱漆已褪,唯檐角铜铃,遇风犹响。城中孩童相传:望云塔顶藏一只金蚂蚱,能与天上仙人对话,得见者来年皆有福。然塔门久闭,攀者皆败;千年以降,从未有人亲见塔顶之物。

那年立秋,吾家蚂仔尚未满岁。一日午后,忽自瓷盘中跃出,绕窗三匝,向东而去。吾追之不及,唯见一点朱红,没于远山之上。家人皆叹:蚂仔此去,恐不复返。

是日傍晚,城中老人坐于塔下乘凉,忽闻塔顶铃声大作,仰首一看——只见一只橘红小蚂蚱,自塔脚一跃而起,身影如箭,掠过一层、二层、三层……至七层之巅,立于鸱吻之上,与晚霞同色。彼时落日衔山,群鹤盘旋,蚂仔回首望来路,须微微一动,似在与远山作别。

少顷,蚂仔自塔顶反身一跃,划过云端,循着家中炊烟的方向归来。它落入瓷盘时,腿上还沾着一片塔顶的朱漆碎屑——那是千年来无人触及的颜色。自此,城中人便说:望云塔顶并无金蚂蚱,唯有一只跳得极高的小红蚂仔,去过一回,又回家了。

而蚂仔自己,依旧每日伏在小瓷盘里,听风、晒日、嚼一茎嫩草。问它塔顶有何风景,它只是眨一眨眼,把两条长腿一收一伸——仿佛在说:「不过是再跳一次的事罢了。」

蚂仔传 · 终

蚂仔小记

春・三月
破壳而出,初见日光,色赤如朱,声若细弦。
夏・五月
第一次跃出窗台,落于邻家屋脊,使邻翁惊喜半日。
秋・八月
越望云塔,归来腿沾塔顶朱漆,众人称奇。
冬・十一月
蜷于暖炉旁瓷盘内,做一场关于云端的长梦。